♥ 作者: glacialsun ♥

玩具 第三十五章

玩具 第三十五章 – 黑沼泽俱乐部

20XX+1年12月31日 周一 天气不知

又是一年过去了,再次来到了年底,今天我终于有能力来记录一下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了,是的,是有能力,前段时间我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了。

即便是现在,我的状况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如果后面的叙述有些混乱,也请不要太过介意。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小事,有大事,有坏事,也有好事,但我能记住的并不多,只能尽量说吧。

首先,是小事,就是身体改造还在继续,我身体里的那些银针,包括肺里的、乳房里的和舌头里的,在今年的第一个星期里,就通过手术全部都被取出去了,但同时,又添加进了新的东西。

肺里面,换了一套“T”形的新针,固定在了我的肋骨缝隙中,使针尖正好可以刺入我的肺叶,又不会乱动刺得过深,能最大限度的让我保持每一次呼吸的疼痛,又不会给肺部造成难以控制的伤害。

值得一说的是,这次手术不是由主人师父带人做的,而是陌生的医疗团队,我不知道缘由,也没有精力去关心。

舌头里的针取出去后,也换了一套新的东西,那是两根金属丝线,但上面带有细小的尖刺,避开中间的血管,竖着植入我的舌头里。

丝线是软的,比起银针来,并不会影响舌头的灵活性,但任何活动,里面的小刺都会给我造成疼痛,却又不会伤得太重,不至于再次肿胀起来。

乳房里的针取走后,倒是没有植入新的,估计主人是不希望他捏起来的时候扎到手吧。

然后是第二个星期,我被加装了一根脊椎锁,这是后来为我专门定做的,因为我由于长时间的疲劳和忍受疼痛,经常会不自觉的弯腰驼背,主人觉得很不满意,所以便给我加装了这个。

那装置从颈椎开始,一点一点的扣入我的脊骨两侧,直到尾椎。银亮色的金属,上面镶着闪闪发光的钻石,细长的一条,从背上看去,就是一根漂亮的装饰。

假如我挺直腰背,保持标准的脊椎弯曲,它就一点事都没有,但如果我弯腰驼背,低头含胸,脊椎不是保持直立,它就会顶到我的脊椎骨,产生剧烈的疼痛。

装上后,我就再也没有了放松的时候,因为即便是平躺在地上,也无法保持脊柱的自然弯曲,更别说,睡觉时趴在机器上了。

就在脊椎锁装好的第二天,主人给小白安排了那次说好的去茧,我忍受着整个后背的剧烈疼痛,还要努力挺直着腰杆,只为了疼痛能有一点点的缓解,而就在那天,我知道了,原来去茧的标准程序,是全身麻醉。

呵呵,原来,我真的不是被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对待的啊。那我,究竟是个什么呢?在那天,我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直到我因为走神,没有跟上主人的脚步,主人回过头来叫我跟上,我抬起头,看着主人淡然的表情,突然就想明白了。我是什么?自然主人说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

去年,我是主人的私奴–––欣奴,今年,我是主人的玩具–––欣欣,也许明年,我就是屋里的摆设,笼子里的牲口……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主人高兴,只要这是主人的命令,让我是什么,我都愿意。

这些身体上的改造,还都只是小事,只是肉体的疼痛而已,我还承受的住,而后面的改造,才是真正的大事,真正影响生活,甚至影响生存的非肉体折磨。

最先改造的是听觉,我耳后的软骨被切除,植入了人工耳蜗,同样每晚在机器里充电。这东西也一样被主人远程操控着,当它关闭的时候,我是全聋的,打开后,可以通过里面附带的麦克风口听到声音,又或者直接接收到主人想让我听到的任何东西。

比如,我过去被调教时的录音,或是某人做爱时的叫床声,又或是异常恐怖的声音,最多的,就是直接的命令,无论我在哪,无论我在做什么,主人都可以直接和我说话了。

听觉改造完成后,还有视觉,隐形眼镜似的显示屏,被戴在我的眼睛里,这个不是戴着充电的,而是每天早上洗漱时,自己更换,一样,被关闭时就是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平时打开时,是播放颈环正中的宝石后面隐藏的摄像头里面的实时直播,当然也一样可以接收远程信号,看到主人想让我看的视频。

带着这个后,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我总是记不得,我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有时,我会一直睁着眼,直到流泪不止,才想起我因为看不到东西,已经好久都没有眨眼了,或是突然被人说,你闭着眼睛干嘛呢,但其实我是能看到的。

还有就是,虽然我的眼珠,依旧会随着我想看的方向转动,但无法做到对焦,所以,我开始有了新的评价,就是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很多机会和人面对面的交流。

再之后的改造,还有我的声音,在我的声带上方,被安了一个电子的小盖子,当盖子闭合时,气流就不能流过声带,我就无法发声,而打开后,就一切恢复正常。这个是接通到颈环里的,可以充电的。

这个小装置,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哪怕是在办公室里,或是任何半隐蔽的场合,我无论被怎么折腾,也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叫出声音来。

安装这些东西,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也没有让我疼痛很久,但去适应它们,去伺侯它们,则成了我一辈子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这些东西,虽说不用每天都充电,但最多也就能连续使用一个星期,所以,我再也无法离开那能给我充电的睡眠机器了,不然,我就会变成一个又聋又瞎又哑的废人,生活乃至生存都会出现问题。

刚装好的那几天,主人玩得很是频繁,我耳边几乎一直都被播放着不同的声音。你能想象吗,深夜里,我趴在机器中感受着无边的疼痛时,耳边传来的,是鬼哭般的凄厉惨叫;白天,我在公司工作,签写文件,查看资料时,耳边听到的是叫床做爱时的声音……

一开始,我完全无法适应,我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经常会环顾四周,不知所措,后来,我找到了解决方法,就是把一切都无视掉,只有主人的声音,才是我唯一要听的。

后来,无论我在何时何地,无论主人是否在我的身边,无论我听到的内容是什么,只要那是主人的声音发出的命令,我就全都会无条件照做。

几次下来,主人也发现,如果想给我播放过去的调教录音,就要把里面的声音改一改,不然的话,即便是在公共场所,我也可能会听从里面的命令,作出一些不合适的举动。

而这一年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一件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那就是,在一个多月前,就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为主人生了两个孩子,一对龙凤胎!

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体改造,在一个月左右就全部完成了,那天,我还在适应视线的角度变化,分辨耳边声音是真是假,适应着喉咙吞咽时的疼痛,主人对我说,他,需要一个孩子。

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母亲了,虽然想给他生孩子的人有很多,里面不乏有门当户对的,大富大贵的,或是乖巧可人的,而且每一个人都口口声声说爱他。

但他担心,如果有了孩子,她们就会恃宠而骄,就算她们不会,她们的亲戚也一定会不一样的。而我就不同了,我自小就是孤儿,生长在冷家,没有任何亲戚,而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难以形容我的开心程度,我做梦也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幸福降临!

我子宫内的球被取出来,植入了两颗受精卵,竟全部成活,健康地在我体内生长。我不用担心孕吐问题,反正孕不孕都一样会吐的。

我听从安排,每天按时按量做着些正常的运动,身体内的药剂药量和营养液都被重新配置,而药物的改变使我身体内的伤害开始加重,我的膝盖和双脚都开始肿胀起来,痛苦的程度大幅度上升,但我却承受得很是开心。

头三个月,我的精神状况还可以。我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努力地适应那些感官上的变化,专心感受着幸福的降临。

后来,胎教开始了,耳内除了主人的命令外,一直会播放胎教的音频,眼睛里在闲暇时,也开始播放着各种东西,慢慢的,我开始昼夜不分,精神浑浑噩噩起来。

一开始,我还小心翼翼地去生活,用自己的常识,去判断真假,但后来,我越来越难以区分,我分辨不出我究竟是生活在现实里,还是影像中。

大概怀孕后第五个月,我就完全无法出门了。我已经辨不出真假,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而且状况越来越糟,我常常不能判断我所处何地,甚至不能判断我是否真的清醒。

我会常常发呆,身体不动,脑筋不想,直到主人的声音或图像出现时,我才条件反射般,去根据指示做事。也许从那时起,我才真正成为了一个物体,没有了自己的思想,没有了外物的影响,世界里只有主人、主人的命令和主人不在时那无边的孤独和痛苦。

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胎儿,但我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个时候,主人的命令就成了我世界的全部。每天我趴在腹部位置经过调整的机器上醒来,只有接受到命令,才会起身去运动,运动时,如果主人不命令停止,我就会一直练到肌肉抽搐都不知道停下来。

身上的疼痛也越来越严重,我身体的内内外外已经几乎没有了不疼的位置,我会开始时不时的哭泣,却完全没有注意,只是不停掉着眼泪,也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心。

我不再自主地做任何事,包括清洗自己和上机器睡觉,全都要等主人的命令。我经常性的吐得到处都是,给小白平添了不少工作量。他在主人不在的时候,也狠狠地整过我几次,但我并没什么反应,他也就不再继续了。

大概是吧,反正我的印象中就是这样。其实,我并不太记得那段时间我究竟是怎么过的,记忆的片段都是断断续续的,真实世界和视频影像掺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前后顺序,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我的精神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不眠不休地,感受着无边的疼痛,听着、看着不知所谓的音频、视频,跟随着主人的命令,一天一天的过,而在我生日那天,我居然顺利地诞下了两个健康的宝宝。

我是在家里自然生产的,姐弟俩人身体都很健康,哭声清澈嘹亮。听着那嘹亮的哭声,我似乎有了些意识,我记得我好像看到了主人抱着他们,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但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我不知道主人把他们抱去了哪里,我知道,我是不会有机会照顾他们的,我没有这个资格,估计将来就算有机会见面,主人也不会给他们介绍我是他们的生母。

但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他们会在主人的庇佑下生活,这就足够了,主人会给他们,他们应该获得的东西,只希望,那些也是他们想要的。

孩子生下以后,我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调养,配合新的药物,新的作息时间,主人按正常时间,为我打开我的感官,虽然我依旧通过机器听东西,看世界,但至少现在都是真的世界了。

主人还给我安排了学习任务,让我在家里闲暇时也有事做,我重新开始忙碌起来,身体上的疼痛依旧折磨我,但我的精神状况开始好转。

慢慢的,我能知道到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渐渐的,我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我的选择……

今天,主人告诉我,过完年,就会让我去上班,我要恢复过去的日常,我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精神状况还会不会再次恶化,但我觉得,那些全部都并不重要,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什么地点,无论我是否清醒,只要我牢牢记住,主人说的话,我全部照做,就可以了……

20XX+2年11月14日

转眼又是将近一年,这一年,跟前几年相比,真是过得太平静了。春节过后,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各种感官上的改变也已经能够适应,我又开始跟主人一起去上班了。

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怀孕前,但也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工作上面,主人不再提前帮我做好,让我照抄照写,而是开始给我讲解,介绍状况,让我来判断如何解决,甚至在我不懂的地方,他会耐心给我分析。

在我生完孩子后的那段恢复期里,主人就给我安排了很多公司管理方面的学习和复习,而上班后,更是像是一种实习。之后慢慢的,主人开始让我自主管理公司,他把一些非常隐秘的东西也告诉了我,我猜,大概是真的对我放心了吧。

大概在7月份起,主人几乎就成了个甩手掌柜,把公司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处理,不但包括董事长的监督管理工作,甚至应该是主人负责的分公司业务,也都让我去处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主人过去的压力有多大,公司里的事,真的很多很繁杂,我每天都焦头烂额,不停地工作、学习,甚至用上了回家后的时间。

主人不再让我去看早晚间的例行调教,也不再带我去会所,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处理公司的业务上面,生活确实很是充实,只是在主人离开家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寂寞。

但我非常愿意帮助主人分担工作,这些繁杂琐事,确实不应该让主人浪费时间去处理,虽然我真的很笨学得很慢,处理事情也完全不能像主人那样游刃有余,但公司还是在正常地运转着,即便我犯些小错误,主人也能及时纠正,避免掉过大的损失。

眼睛的问题,我对外宣称,生病的原因怕见光,开始一直戴墨镜,这不但解决了和人交流的时候聚焦的问题,还增添了我的神秘气息。

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力求让主人满意,顺便可以转移一些,对我身上那些痛苦的注意力,疼痛对我的折磨依旧没日没夜,但那已经并不太让我在意了。

由于不再进行SM游戏,我身上的疼痛,仅来自于这些固定装备,我对它们也越来越适应,越来越习惯了。但我每天都在想念,主人给我带来的更多的更剧烈的疼痛,因为,他再也没有碰过我了。

自从怀孕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了性生活。但是,虽然睡眠机器不再喷射催情的药剂,可每夜的电流刺激并没有过停止,而且我从小就被用催情的药物调理,还经历过正规的性奴调教,那种激情,那种满足,我根本不可能忘记。

更何况,我还和主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要看着主人半裸的身体,锻炼、汗水、紧身裤,眼神、嘴唇、和皮肤,每一样,都让我无比痴迷。

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性奴隶,整天赤裸着身体,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早晚间的例行调教时间,都让我发挥着无穷的想象力,想象着那种激情,想象着那种快感,想象着那种欲望的宣泄。

但我,什么都没有,主人不让我自慰,不让我高潮,甚至连看,都不给我看了。

……

前段时间还发生过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就是主人的师父去世了。他老人家其实才不过73岁,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可我后来才知道,他被诊断出患有一种绝症,已经有几年了。

是什么病,我叫不上来,一个又长又绕口的外国名字,甚至无法翻译,后来我查了一下,这种病非常的罕见,全球不超过30例。

从第一次发病到死亡,最长都没有超过半年的,而主人师父靠自己的药和主人公司的资源,一直在努力延长生命和研究治疗方法,却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神的魔掌。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老人家还是在怀孕期间,那时候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十分糟糕,在半梦半醒中,我似乎听到了他和主人那熟悉的争吵声,只是现在也不记得当时听到的内容了。

直到半年前,我收到了主人师父律师的通知函,通知我和主人去听遗嘱宣布,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主人似乎比我知道的早得多,而且应该已经参加过葬礼了,但我却完全不知情。

那是个春意盎然的周六,我穿了一身黑色的羊毛衫和长裙,上衣是长袖的,盖住我手臂上的装饰,但领子必须是V领,好把脖子上的宝石露出来,不然我就没法看东西了。

主人师父的家在远郊区县,靠山靠河,围起来的一片私人领地,算不上大,里面只有两栋小楼,但在这种繁华喧嚣的都市不远处,还能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也让我觉得一阵惊奇。

下了高速没有多久,车子拐进一条岔路,沿着河边,开进一个栅栏门里,然后就能看到那独栋的三层小洋楼,屹立在一座小山边。半山腰上还有一栋二层小楼,面对着河和对面的山,让人对上面的风景产生着无尽的联想。

河面不算宽,大概30多米,河水也算不上清澈,却也没有垃圾,从下游开过来时,看见有拦水的堤坝,所以这段的水位还算高,还能看到鱼儿游过时产生的涟漪,对面的山是一个公园风景区,青山绿树,郁郁葱葱,景色极其秀丽。

小楼一边挨着防洪堤,堤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码头,停靠着一条看上去很旧的木船。小楼的周围是杂草丛生的土地,不远处圈着几小片菜地,绕着小楼有一条可以双向过车的柏油路,非常地干净,应该是刚被打扫过。

下了车,接待我们的是主人师父的5位妻子。其中三个我之前已经见过,另外两位也非常漂亮还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所有人都穿着麻布的孝服,在门口跟我们打招呼。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头七,棺已入殓,但她们还是没有脱孝服,看上去似乎还要再守孝一段时间。

她们也和我打招呼,主人虽然已经取消了我不能随便和别人交流的命令,但前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和身体上的各种疼痛,还是让我不能及时应对,她们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就把我们让了进去。

外表看上去西式的三层洋楼,里面却是中式的装修,红木的地板,红木的楼梯,天花板上是方形灯笼样的吊灯。一层的偏厅里是黄木的沙发,黄木的座椅,黄木的多宝阁,黄木的茶几,而且没有铺任何垫子类的东西。

坐下后,五师娘给我们倒上了茶水,可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小盘小壶小碗,而是圆柱形的铜制大茶壶大茶碗,从上面的茶垢看,像是用了不少年了。

茶汤看上去非常清澈,气味也很清香,而我却只是吞吞口水,并去没有品尝。我不需要额外的水分补充,喝多了还容易引起胃酸分泌,造成压抑不住的呕吐,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们来得比较早,后面还陆陆续续来了5、6个人,其中,我只认识欧阳魅。他一进来跟主人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帮着几位师娘一起招待客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主人并没有一起去帮忙,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多宝阁上的各种摆设,五师娘在他身边陪着,并一直在和他说话,我虽然也跟在主人身后,但他们说话时,凑得很近,声音很小,我完全听不到什么。

上午9点,是律师通知函上的时间,所有人都被招呼进来,聚在客厅里,听律师宣读遗嘱。

遗嘱分为几个部分,一开始有交代些事情,比如,规定要头七过后,棺殓入葬才召集大家宣布遗嘱,然后就是有一些磁带,要求律师监督,每个人要在书房里,单独收听,听完后,由律师当场销毁。磁带这种东西,已经算是古董了,真不知道主人师父从哪里弄来的录音机。

然后就是几个部分的遗产分配,房屋、存款、股票、车子、家具等等动产和不动产,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后,按市场价格平均分配给几位妻子,如果分不均或有人不满,就全部变卖,改为分钱。当然,在遗嘱里并没说妻子,而是直接点的名字。

还有一部分比较有价值的收藏,是捐给了一个私人的博物馆,还有一箱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给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也不小的老头。

再有就是他的药方和医学笔记,是留给了主人,但还有一个人,说是主人师父的首席助理,也有权利查看这些东西,但并没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念到主人名字的时候,我自然是看着主人的,他一直面色严肃,我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主人师父居然也是姓欧阳,这本就是一个很少见的复姓,不由得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八卦心理。

但奇怪的是,在整篇遗嘱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过欧阳魅的名字,他不但没有分到任何东西,没有钱,没有物品,甚至连磁带的口讯也完全没有他的份,我都奇怪,为什么律师要叫他来。

诡异的遗嘱念完后,律师回答了几个疑问,然后就进入了挨个听磁带的阶段。

最先开始的是五位夫人,每个人进去后,都呆了半个小时以上,出来时都是梨花带雨,双眼红肿,五个人听完已经将近中午12点了,几个夫人先是红着眼睛安排了午饭,等下午3点再继续。

午饭是自家做的,欧阳魅给几个夫人打下手,动作很是默契,我的八卦之心再次复燃,难道欧阳魅是主人师父的私生子吗?欧阳魅的外国血统难道是遗传自母亲?我开始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这段休息的时间,主人似乎更加活跃,他到处乱转,去了屋外的菜地,码头,甚至连半山腰的小楼都去了,可惜门是锁着的,没能进去。而我,自然是步步紧跟,能陪在主人身边的时间,我可是一秒都不想放弃。

说实话,虽然山上的路铺好了石阶,但对我来说,还是挺有挑战性的,且不说穿着高跟鞋的腿脚吃力和腰背弯曲造成的疼痛,就是无法看到脚下台阶的视线角度,就让我必须加倍集中注意。

转了一圈后,主人便回到了屋里,进了二层的一间客房,毫不见外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微笑着,闭着眼休息。我看主人躺下不动了,便轻轻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稍微休息下腿脚、腰背,继续默默地看着安静的主人,直到欧阳魅来叫我们下去吃饭。

吃饭时,欧阳魅坐在主人右手边,不停地给他夹菜,自己都没有吃几口,而主人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接受,像是一切都很自然。而我就只是端着碗筷,装装样子,勉强吃一点点,有人问起,自然是惯用的那套说辞–––生病。

吃完饭,大家又都休息了一会儿,在客厅里聊聊天,主人热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相互认识,留了联系方式,而欧阳魅就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脸上带着甜蜜。

到了三点,继续开始听磁带,第一个就是我,我看了一眼还在和那私人博物馆馆长小声说话的主人后,就跟着律师走进了书房。

律师先是给我讲解了一下录音机的用法,然后递给我一个用封条封好的信封,里面就是那录音带。我等律师出去后,关好门,才根据他刚才介绍的方法,把录音带放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机器开始转动,孳孳拉拉地响,却一直没有说话声,我正在奇怪,难道按错键了,突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机器里面传出,是主人师父的声音,

“对不起。

我想了半天要和你说些什么,但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你的改造计划是冷凌安排的,内容也都是冷凌定的,但我毕竟是同意了并参与了的,真的很对不起。

这种改造太过没有人性,我一直都觉得很惭愧。但你不明白,像这样的机会,几乎就像做梦一样,我虽然有过无数次的犹豫,但作为一个S,作为一个改造爱好者,作为一个随时可能入土的老人,我最终还是没能停下手。

我难以想象你都承受了些什么,但我要说的是,你真的很完美,任何一个S,都无法禁得住你的诱惑,只是冷凌对你真的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唉,冷凌这孩子也很可怜,天赋异禀,却不知道该用在哪里,这么多人都爱着他,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他无法分辨善恶,感受不到温情,只知道利用和交易,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而且他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东西。

对了,我知道你的麦克风是能远程录音的,谁跟你说话,冷凌都能知道内容,但我留了一手,这屋子里有电子屏蔽,外面收不到信号,录音机也完全不能联网,他是无法知道我和你说话的内容的。

我想劝你,赶紧离开他吧,虽然你身体被改得很厉害,但我在海南给你准备了一条后路,那里有一套房子和一些现金。而你只要联系我的首席助理,她就会帮你把身体里的大部分东西去掉,至少能不影响你正常生活。

我知道你是听不进我的话的,但你待在冷凌身边,早晚会被他玩死,以我活了70多年的人生阅历,都从没见过他这么无情的人,我跟他认识不少年了,却也一直不能完全看透他的内心。

他跟我说过的改造计划,其实还有很多部分,但有性命之忧的和大部分致伤致残的,都被我给否决了,我到并不是想让你感激我,只是想告诉你,他这个人真的不能依靠。

我知道他似乎在我面前表现得很是乖巧,但那并不是真的,至少,并不全是真的。我的五夫人,就是他刻意安插在我身边的,但我知道时已经晚了,而且小菲她也真的对我很好,尽了她的本分,所以我不打算跟她计较。

我倒是知道他的目的,至少知道其中一个,那就是我的药方,那是我最值钱的部分了。那些稀有、罕见、不合法的各种药品的制作方法,虽然药监局绝对不可能通过,但依旧非常的热门抢手。

本来,我是不想给他的,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以他的能力,一切皆有可能,我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会被怎么利用,这让我实在有些担心。

可是,欧阳魅那孩子,居然时隔这么多年,才再一次开口求我,叫我怎么拒绝得了,而且他还不知道我跟他母亲的关系……

唉,算了,就如他所愿吧,反正我也死了,也免得冷凌为了这点东西再去算计别人。

女娃啊,你就听我老人家一句劝吧,早些离开他,趁还来得及,这个世界大得很,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了,你还年轻,以你的资质,绝对能遇到更好的人,S也不都是他那个样子的。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海南的房子在海口市XX路XX号B1栋,里面有人,你报名字就可以,里面的钱可以随便用,足够你花一段时间的。

但是,房子和现金我都只给你留20年,20年内你不去的话,就不要再去了,我想,真到那时候你也不一定去得了了。

就这样吧,冷凌可能会问你,我都说了些什么,选择怎么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希望你能遇到真正爱你的人,过上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任何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的。”

录音,我一共听了三遍,每一遍都很认真,只是因为他说,主人有可能会问我内容,我怕,到时候复述错了。关于他的劝说,我完全不去在意,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有没有可能会被他说动,但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没有主人的生活。

我早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自主意识,主人布置的任务,就是是我要做的全部事情,主人交代的事就是我要做的事,主人没说的东西,我根本就连想都不会去想,我的选择权只是用来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才能更好地完成主人的命令,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主人,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全部。

而他说主人的那些坏话,我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我肺里的那些刺,每一秒都提醒着我,我的时间并不多。

人早晚都会死的,而如果能死在主人手中,如果我的死能对主人有用,那就是我最好的归所。

我也有获得幸福的权利,是的,但我的幸福就在身边,就在主人那里,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幸福多久,但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听完第三遍,我已经受不了和主人分开这么久了,我想要早些回到主人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能做,哪怕就只是默默看着,哪怕就是再承受更多的痛苦,我也完全不介意。

我把磁带拿出来,打开书房的门,律师就等在门口,拿着一个青花瓷的水洗,里面是前面五个磁带的灰烬,他当着我的面,把磁带条抽出来,扔在水洗里,点燃火柴,看着它们灰飞烟灭。

我等他点燃火柴,就离开了,我想要快些去见主人,哪怕能早个一秒钟也好。我回到客厅,看到还在和馆长说着话的主人,焦躁的心才平静下来,虽然主人根本没有看我一眼,我还是感到一阵安心。

可没过多久,我才刚找到个既能看着主人说话,又离主人不太远,还不打扰主人的位置坐下,律师就过来,叫主人去听磁带了。

主人的离开又让我开始烦闷,这时那个馆长还过来搭话,我虽不想理他,但又怕太没有礼貌,给主人丢脸,便硬着头皮,忍着舌头的疼痛,小心地应对。

他可能看我并不太热情,也就没说几句,就转身去找别人说话了,我就一直盯着客厅的门口,焦急地等待主人的归来。没过多久,主人就回来了,脸上居然满是沮丧,我心疼极了,却也无法询问,只能眼看着他坐回到沙发上闭眼休息。

后面就不多说了,等所有人都听完磁带,律师就宣布遗嘱宣读完毕,后续的事情,还会陆续处理,留给主人的药方和笔记,纸质的一共三大箱子,电子版的移动硬盘,主人就揣在了兜里,欧阳魅帮他把箱子搬到车上后,我们就坐车离开了。

上了车,主人的表情,明显高兴起来,他还开了一瓶XO,给自己倒上,边喝边有些笑意。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堵车,主人也并不着急,只是到家时,那瓶酒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到家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主人叫我帮着司机把箱子搬到书房,叫小白去做晚饭,自己就去楼上换衣服。我把箱子放好,送司机出去,关好门,再次回到书房,脱下刺痛着我的衣服,开始准备继续我的工作和学习。

我还没有坐下,主人就出现了,他穿着熟悉的浴袍,来到了书房里,我忙把位子让出来,主人笑容满面,坐到了电脑前,把移动硬盘插了进去,输入密码,开始查看。

“哈哈哈哈,还是被我拿到了,没白当这么多年乖宝宝。”主人不知道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高兴的缘故,竟有些话多。

“欣欣,过来,你看得懂吗?”主人叫我过去,我自然听从,我站到主人的位子边,看向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通过摄像头,屏闪得厉害,但我早就习惯了,只见上面一堆堆的公式、反应、注解,虽然条理清晰,但我却完全看不懂。

“哈哈,我也看不懂。”主人看我一头的雾水、皱着眉,竟还在哈哈大笑。

“其实这东西我也没什么用,但我知道它们是好东西,好东西我就要弄到手,只要是好东西,就自会有它们的用处的。”主人还在一篇篇的翻页,有些摇头晃脑,嘴里不停。

又翻看了一会儿,主人似乎有些腻了,他把移动硬盘关掉,另打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戴上耳机,按时间顺序播放里面的音频。

主人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他似乎忘记了我还站在旁边看着,他查看的,就是我麦克风的远程录音记录。当主人把时间调到当天下午3点时,一直满带笑容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

他把进度往后又查看了一下,确定只有那段时间是空白,然后,他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他看着的是我胸前的摄像头,但在我眼里,他就是在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很坦然,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知道主人师父跟我说的话后,会不会破坏他的好心情。主人看了我一会儿,就把头转了回去,摘下了耳机,关上了文件夹,淡淡的说,“去把门关上,跪下,跟我说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自然是一一照做。

说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主人的表情,他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脑,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盯着我的摄像头看,我说完后,他还在盯着我,然后命令我,“重复说,我不说停不许停。”

我只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都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只知道我的双腿疼得发抖,腰背难以挺直,导致脊椎也疼痛得越来越厉害,我的嘴里口干舌燥,而头上却不停地流汗。

直到我疼得实在承受不住了,只能双手支撑,趴在地上,一边滴着汗珠,一边大口喘气,舌头疼得没有了知觉,吐字开始不清,嘴里的话也断断续续,难以接上,主人才说了停。

我休息了一会儿,把气喘匀,然后再次咬牙跪直身体,向主人看去,只见他闭着眼睛,抿着嘴,靠在椅子上,面色通红,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过了好一阵,主人才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出一口气,伸手拨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现在过来,我要见你。”然后就挂上了电话,叫我起身,一起下楼,去吃晚饭。

晚饭时间早就过了,小白也在饭桌边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但没有主人看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休息。主人给小白的食盆放了晚饭,给我进行了排尿,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恢复了淡淡的微笑。

但我知道他的情绪并没有恢复,因为满桌子的菜肴,他一口都没有动,做完事情,他就只是十指相抵,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欧阳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有主人家里的钥匙,不需要按门铃。主人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淡淡地对我和小白说,“吃完了就自由活动吧,今天的晚间调教取消。”然后带着一脸疑惑的欧阳魅进了地下室。

后来,我就在书房里一边学习、工作,一边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主人直到11点半才回了房间,而欧阳魅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后来三天主人没去会所,说是因为欧阳魅请了病假,不能作报告。

那天过后,主人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主人沉默的时候变得更多,微笑也似乎更加柔和,但我并没有多加在意,依旧专心地享受着这平静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就又要到我的生日了,从18岁起,我的每次生日都成为了纪念日。

18岁生日那天,我第一次来到会所,第一次见到主人,被主人破了处,并且正式开始接受主人的调教。

19岁生日那天,我被打上了主人的第一个烙印,正式成为主人的私奴,并且被带回了家里,开始和主人一起生活。

20岁生日那天,我被打上了第二个烙印,正式成为了主人的玩具,开始了那些非人的改造,从此生活在了无尽的疼痛里。

21岁生日那天,我在精神接近崩溃的情况下,给主人生了一对龙凤胎,虽然时间上有可能是巧合,但也让我觉得又神奇,又满意。

而明天,就是我的22岁生日了,我稍微有些期待,我在想这平静得让人发腻的日子,在明天,说不定会迎来它新的进展。

马上这一部就要完结了,更到现在为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追。看到这里的,麻烦点一下爱心,我只想统计一下人数,谢谢。

这文还有第二部分,但里面没有SM内容,只是为了HE的后续。所以,我就不在黑沼泽发了。非常想知道后续的,可以加我的qq,但为了sm的,就不用麻烦了。最后,谢谢大家支持。谢谢黑沼泽的平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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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cialsun

QQ:3182937955 每一篇文章都是一个世界,文章的创作者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幻想中的世界,但有的神没有时间去把它的世界变成文字。我可以帮你,帮你创作属于你的世界。

3 thoughts on “玩具 第三十五章”

  1. 这个系列真的好戳我的xp系统来着,就是下一章虐的我真的肝疼……贼想看男主最后觉悟了,但是女主已经完全玩具化哈哈哈只知道听命令追求快感啥的的结局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等等这种发展是不是也是BE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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